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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加油 发表于 2008-8-15 11:52:00
沈文裕——青年钢琴家沈文裕印象
 
沈文裕——青年钢琴家沈文裕印象
发布时间: 2008-4-1 13:00:57 来源: 《小演奏家》2008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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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  蕾

  1986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
  6岁师从音乐教育家刘建平学习钢琴;
  7岁师从郑大昕教授,便能演奏《莫扎特协奏曲KV488》;
  8岁能演奏莫扎特的全部钢琴“奏鸣曲”;
  9岁在四川音乐学院和重庆等地多次举办正式的钢琴独奏音乐会,
  10岁就演奏了肖邦的第一和第二钢琴协奏曲及许多世界名家名曲,同年两次受邀去南非巡回演出,引起南非全国轰动,被一些音乐权威和媒体誉为“莫扎特第二”;
  11岁到德国卡尔斯鲁厄国立音乐大学师从豪尔教;照谱自学了十几个小时便能随CD唱片的速度完整地演奏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
  12岁在德国卡尔斯鲁厄音乐学院的音乐会上整场演奏了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和勃拉姆斯《第二钢琴协奏曲》;
  13岁能演奏贝多芬的全部“奏鸣曲”和多次演出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
  14岁与波兰乐团合作仅一天时间就演出和录制了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和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两张CD专辑;
  15岁转至德国汉诺威音乐戏剧大学师从凯默林教授,广泛涉猎和演出了大量高难度的大型钢琴作品;
  16岁在比利时伊丽莎白王后国际钢琴大赛上,以令人惊叹不已的精彩演奏夺得第二名;
  17岁,由廖弟方老师编写的纪实传记《沈文裕—从贫民家庭通往钢琴大师的奇迹》一书公开出版面世;
  18岁在美国洛杉矶举办的拉赫玛尼诺夫国际钢琴大赛上轻松赢得第一名;
  2005年11月沈文裕从德国回到祖国,现居于成都家中,他已准备好用世界超一流的音乐演奏会来报效祖国和人民。
  现在,沈文裕已与世界各国的三十多个乐团合作演出过大约三十首著名的钢琴协奏曲,并在许多演出中演奏了几乎所有最著名和最高难度的钢琴作品。至今,还没有碰到过使他感到演奏困难的乐曲,他能够轻而易举,很快、很好地演奏任何不同年代和不同风格流派的钢琴作品。
  沈文裕曾多次在公然的笑谈中说他能赶超20世纪的世界大钢琴家,他要做弹得最好的钢琴大师;而一些音乐权威专家也表态认为他必将成为21世纪最杰出的世界十大钢琴家之一!或许命运注定他将成为世界钢琴史上最富传奇色彩的中国天才钢琴家。
  起初我并不了解沈文裕其人,在本刊主编的介绍下我知道了他是一位有一定天赋年轻钢琴家,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比较有个性,是一个被人毁誉参半,很有争议的人。接到采访任务之后,我便开始了采访前的例行“功课”,也就是要对采访对象有一个事先的了解。通过一天的网上搜索,“沈文裕”三个字已经不再作为名字的代号,而成为了我眼中充满了“非议”的年轻钢琴家的代名词。是天才?是狂人?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愤青”?然而,一切的猜想和疑虑都在我和沈文裕交谈之后不断地被一一剔除,在他善于交谈而且敞开心扉的言语中,我感受了到另一个沈文裕:平和、透明、善良,并有些大男孩的纯真。这是沈文裕给我个人留下的最直接的印象。


传说中的沈文裕
  沈文裕竟然说自己是弹得最好的,比大师还弹得好
  线索一:沈文裕的老师凯沫林多次惊讶地发现,沈文裕比大师的经典录音还弹得好。沈文裕参加伊丽莎白钢琴大赛前,凯沫林大师很喜欢给沈文裕上课。他上课的习惯是:先把几个经典的录音放一遍,然后接着叫沈文裕弹给他听;有几次他都大惑不解地说:怎么这些大师弹得也不怎么样,还没有你弹得好!但是他又怕沈文裕骄傲自满,便又补充说:这些大师也是人,他们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加之可能是老了,名气大了,有些偷懒,录出来的东西就不是最好的了!后来老师给沈文裕上课几乎都必不可少地要讨论某某大师弹琴怎样和各种版本的比较。其实,沈文裕才7岁时在郑大昕教授手下就开始研究比较大师们的各种不同版本,他早就知道这些大师们各自都是怎么弹的和弹得怎么样(他记忆好得出奇),也理所当然地知道自己的水平和实力;但确实不好意思说出来某某大师哪些地方有不足和自己弹得比大师毛病少这样的话!沈文裕却坚信自己一定会让大家知道他是最好的钢琴家!
  沈文裕尽管还是个孩子,可比好多大师都弹得好!
  线索二:沈文裕还在德国卡尔斯鲁厄音乐学院学习时,他的钢琴老师豪尔教授就无数次地对沈文裕和其他很多人说:沈文裕弹琴比一些大师还弹得好!学院的院长助理普罗伦萨教授给沈文裕上课后也经常感慨不已地说:沈文裕尽管还是个孩子,可比好多大师都弹得好!
  豪尔教授怕自己对学生有不切实际的偏见,便专门请来职业乐评人霍尔维茵先生来评价鉴定。从此霍尔维茵先生就长期追踪研究和报道沈文裕的情况和音乐会,写了一系列的报道文章,经常把沈文裕的音乐会跟最著名的大师来作比较;其中有一篇专题报道评论说:沈文裕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天赋才华和实力,就足可以与全世界的钢琴家竞争!另外还有很多演出乐评说沈文裕弹得比一些大师还要好!
  沈文裕很狂,甚至目中无人,在德国时,他的老师凯沫林给他安排了经纪人,让他在做学生的同时就能有更多机会演出。但他并不知足,反倒认为自己在欧洲演出时的待遇不公正,对经纪人十分不满。他的老师说,你还是个学生,你必须忍受这种事情。但他不干,认为自己没谁都行。他甚至因此就和凯沫林争吵,导致和自己的恩师闹得很不愉快。
  线索三:沈文裕做为这件事的当事人,对这个传闻的解释是:关于在欧洲演出时受到不公正待遇是事实,事情本来很简单。由于这个经纪人是我的老师介绍给我,我遇到不满的地方,当然会去和我的老师说。我和凯沫林教授之间的交流方式从来都是比较直接的。老师当时说:“你现在的身份还是学生,经纪人压你的价,很正常,你也就得承受。”我不愿意嘛,我就要坚持我的态度。这并不是我和他之间发生了怎么样的问题。这是两回事。
  沈文裕曾经和凯沫林教授有过一些争论,但不是争吵。争论的话题主要是对音乐和尼采看法。他说那是一种很有趣的学术性的争论,他们这种争论在教学过程中也经常发生。凯沫林教授是可以允许你和他直接争论的,他们最反感的反倒是你没有任何个人见解的屈从,他们喜欢你动脑筋,提出问题,提出你的见解。你没搞懂,你不理解,你就可以直接表述出来,他们彼此都很习惯了。
  现在尽管沈文裕已经离开了学校,但是两个人至今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每逢年节他们都要通话,相互问候。2007年秋天,凯沫林教授来深圳做舒曼钢琴比赛的评委,他们还通过几次电话呢。在离开汉诺威学校之后,每当遇到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沈文裕还是习惯和凯沫林教授商议,征询一下他的意见。他觉得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对老师的尊重。凯沫林教授也总会给他一些建议和意见。关于他和老师之间的关系,至于别人怎么传言,沈文裕淡淡一笑,说“没有那么严重吧,我们彼此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有一个事实是,我的老师很棒。他是欧洲最好的钢琴老师之一,但也很有性格。他很喜欢我,曾给过很多帮助,甚至有些偏爱。我当时做出要回到中国来的决定,他是完全理解的。我在某种程度上,特别是性格上其实有点像他。我比较口无遮拦。他永远都是我尊重的老师。
  三年前,18岁的沈文裕当自己还有四个月就该毕业的时候,自己选择了退学离开,回到了他的四川老家。他坦然对待所有关心他的师长,朋友和媒体,如实的承认自己“没有毕业”。但他否认是因为自己和老师吵架导致了没能毕业。在汉诺威这样的学校,任何学生能不能毕业,都绝不可能是某一个人决定的,是要按学校的制度办事的。
  不久前,沈文裕应邀来北京演出,并且要上演由他自己根据同名协奏曲改编的钢琴独奏版《黄河》,记者闻讯赶到北京新闻大厦的会场,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我的采访对象——沈文裕。寻着一阵激昂的钢琴声,只看到一群热情的观众围成一团,那个被观众团团围住的就是沈文裕了。尽管现场的秩序不算太好,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沈文裕对音乐的投入,他全神投入到“黄河”之中了。
  演出结束,我终于得以上前,见到了传说中的沈文裕。他身穿黑色演出礼服,身材小巧,皮肤白皙,眼睛不算大,但是很有神采,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表明身份后,他热情地招呼记者随他走进贵宾室。刚刚坐下,他就直爽地说,开始采访吧。于是我们的采访在看似没有任何“前奏”的情况下开始了。
中国人要演奏中国的作品
  提起这次来北京演奏的钢琴协奏曲《黄河》的钢琴独奏版,沈文裕有点激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改编一部作品。一上手就选了中国人几乎是脍炙人口的名作,显然胆量还是不小的。他自己首先承认:“我没有系统学过作曲,只是跟着感觉走的”。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2007年年底,沈文裕曾随我国著名的音乐家幺红、丁毅等人出访维也纳。在巡演的过程中,沈文裕第一次见到了电视上经常露面的歌唱家丁毅老师。两个人很快就成为了非常好的朋友,尽管两个人在年龄上有着很大的差距,但是两个人在艺术和思想上有很多地方能够碰撞出火花,丁毅对沈文裕兄长般的关爱,让沈文裕感到了莫大的温暖与快乐。第一次见到丁毅,沈文裕高兴地说,您就是丁毅老师吗?您怎么没有架子呢?然而这次巡演,除了获得的鲜花和掌声之外,还有丁毅老师的一个恰似“点醒梦中人”的建议。沈文裕记得:丁毅老师说,要说中国喜欢的钢琴曲不能不说“黄河”,“黄河”是最深入人心的。这是能让每一个聆听钢琴音乐的人都喜欢钢琴的作品。从那次巡演之后,他就开始琢磨钢琴协奏曲《黄河》。
  由于沈文裕几乎每天是蜗居在家里,没有机会寻找乐队演奏《黄河》协奏曲,于是他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是否能将乐队和钢琴两个部分结合成一个钢琴版本。于是在这种思想的驱动下,沈文裕开始了对原作的加工和编排。他改编这首作品大概用了十几天,当他打电话给他成都的恩师郑大昕时,他的老师刚开始没有说话,最后就对他说这简直是“太不可能”的事情。大概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沈文裕在四川德阳举办了个人钢琴独奏音乐会,演奏了两首大型钢琴作品,一首是被誉为钢琴炫技派大师李斯特改编的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另一首就是他刚刚改编完成的钢琴协奏曲《黄河》的钢琴独奏版。沈文裕说,当时他的老师郑大昕也坐在台下,音乐会之后,郑老师对他说,这场音乐会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就像中国“李斯特”,与此同时郑老师给沈音乐会上的表演打出了“98”分的心理分数。
沈文裕不止一次地和我提到了丁毅老师,可见丁老师对他的影响是极其深刻的。


与郑大昕老师的多次合影

近在眼前的“天才”
  在演出现场,记者注意到沈文裕演奏时,钢琴上没有琴谱。我好奇地问他是怎样记谱的?沈文裕的回答很简单,说谱子就在他的脑子里面,因为没有学习过作曲,他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和对音乐的重新理解改编的。九个乐章的钢琴和乐队的谱子都在他的大脑里面,令人不可思议。此时我真觉得见到“天才”了,随口问道:是不是你演奏的《黄河》即兴性也很大啊!他会心地笑着说:“当然啊,有的时候高兴,就会多几个音符,有的时候可能就会少几个音符,所以每次演奏不是完全一样的。”

对于大师的理解
  记者毫不避讳地询问了他关于“大师”的理解,而起因是诸多媒体对于沈文裕“口出狂言”的报道:
  沈文裕在欧洲各国开过很多场钢琴独奏音乐会,几乎无例外的音乐会一完就有很多人涌上前来祝贺,许多听众不约而同地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好的钢琴独奏音乐会,以后再也不可能听到这么好的音乐会了!其中有很多是钢琴教授和专业人士。但谁也没料到,沈文裕一回国这些事竟然成了批评他的原因和理由!国内不少权威和圈内人士都教导沈文裕要懂得谦虚,弹得好不要自己说,要由别人来说。沈文裕听多了就有点烦,便回答说:要是有人公开站出来说我弹得好就用不着我来说了,大家承认我尊重我,我也就自然谦虚了!可大家不承认我不尊重我,又喜欢来追问我这些问题,我就只好不客气的实话实说了!
  当我重新提及对于“大师”的理解时候,他说,那些媒体的报道并不是他的原话,我也不想去一一做解  释。大师弹奏的水平,也并不等于就是大师。在他眼里,称得起大师的人起码应该是结了婚的,并且是已经有了孩子的,他觉得只有这样人才可能有成熟的见解。最重要的是凡称上大师的人不仅自己要是很有名气、威望,还要自己有一定的经历,并且要很有智慧。沈文裕说:“我的老师凯沫林说他现在只是达到了大师的水平,但他还不是真正的大师。我自己也很赞成这种观点。”由此,我才搞懂,媒体所说的沈文裕自诩“大师”的封号之说站不住脚,不能排除臆断和演绎的成分。

有外国评委说我是“蠢货”
  近年来,沈文裕还执着的去参加各类比赛,他说因为他想找机会去表演去演奏。遗憾的是他几乎都没能拿到理想的成绩。对此,记者搜集到了圈内人的几种说法:其一,他这个水平早就不应该再去比赛了,再去就是和别人争奖。他得到已经够多了,还来干嘛。给别人留点机会嘛。其二,他已经得罪人了,自己还不明白。国际比赛的规矩他竟然不懂,像他这样人总去参加比赛当然是不会受欢迎的。他那么早就出名了。国际钢琴界的大专家,几乎没有不知道他的。可他没能等到让自己真正腾飞起来,就离开了那么知名的老师,就等于没有了靠山,单枪匹马的闯各种比赛,肯定还不如那些无名小卒,结果肯定是让你连决赛都进不去;其三,他虽然技术很棒,但是综合素质还有很多欠缺。参加各种比赛,都要有各自不同的特点,他还年轻,阅历也浅,还是需要有一位“有眼光,知深浅”的专家给点拨一下该如何应对,沈文裕吃亏在没有人给他这样的点拨。于是他就像汪洋中的舢板,难以自己把握自己的方向。其四,他太不识时务,国际钢琴界的比赛圈子里面基本达成了一种默契,“取消他的获奖资格”,可他还非要拿鸡蛋碰石头。音乐比赛毕竟不是体育竞技,不是做数学题。百米赛跑,差1秒就是1秒。不可能因为你狂妄,就给你少算半秒,明明跑了第一,还要找点问题,把第一给了别人。艺术没有绝对的指标,每个评委心里都有杆称。大专家给小孩子挑点毛病,怎么也还是挑得出来的。记者无意分析以上哪种说法更  接近真实和准确。但这种状态自从沈文裕离开德国后一直持续着,确是一个事实。
  面对这样的境遇,沈文裕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他既不奇怪也不生气。平静、平和是他的真实状态。很多关心他的人都劝他不要再去参加比赛了。他甚至不解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去比赛?我喜欢那种被别人审视的感觉。我不觉得有什么压力,拿不拿奖我都不会觉得怎么样。我还是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水平。起码不是太差吧。人家给不给奖是人家的事,可是我有机会演奏了,就很快乐了。他还告诉记者说:“有很多的外国评委说看他去参加一个国际比赛,直接就说他是“蠢货”。沈文裕很是不解:“我按照比赛简章报名参赛,怎么就是蠢货。还有人说他这个水平的人,本身就不该降级来参加这样的比赛,明摆着就是来拿奖的。毕竟他已经不是一般的选手了,如果再和普通选手同台竞技,对其他选手就是不公平,就是不给别人机会。”对此,沈文裕无奈的说:“我其实就没有考虑很多,更不会想到我的参赛会带来如此之多的言论。我就是想能在公众的场合露露面,想到正式的场合去演奏。不去参加比赛,谁又能给我什么机会呢?”沈文裕并不在意有外国专家骂他蠢,只是实在搞不懂,他现在该怎样做才能不被人说“蠢”?
  自从沈文裕从德国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成都的家里,过着十分平静的生活。由于国内缺少真正的经纪人,演出市场也不健全,不成熟,没有人能给他安排足够的演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闲居”(每天的生活就是继续练琴,看书)。对于一位酷爱舞台的演奏家来说,没有了舞台,也就等于窒息了他的艺术生命,所以,他需要舞台,需要让人家看到他的演奏能力。所以,他甚至有些不怕头破血流的继续参加着各种比赛。他甚至已经习惯了在比赛中遇到不公平的待遇,只要有机会让他演奏,他就感到其乐无穷。他完全不理会别人对他怎么看。对于人家骂他“蠢货”,他说起来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他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关心他的人都在劝他不要再去比赛了。在他心目中,比赛不就是在那些听得懂人面前演奏一遍吗?去年秋季,他又去参加了中国国际钢琴比赛,没能进入决赛就被淘汰了。有人担心他会承受不了这个事实,可他并不太在意,第二天就在当年的老师郑大昕的带领下,找一些认识的评委玩去了。他其实是想“听取听取意见也很好”。
霍洛维茨说:

大家都爱听别人的坏消息
  在采访沈文裕之前,我做了很多关于他个人资料的“功课”,在网上搜索到的大多数都是两种很极端的资讯,有曾被诸多媒体转载的评论,说沈文裕的言论“狂妄”:自诩“莫扎特是有史以来最天才的作曲家,我是有史以来最天才的钢琴家”、“当今世界弹钢琴没有人能弹得过我”、“我的弹琴水平早就是大师级别”等等。当然,这并非是得到过证实的言论,人们表现出莫名的惊诧和非议也是正常的,我们也不能贸然指责沈文裕的大胆“狂妄”。
  当我把媒体关于对他的生活状态的评论抛向他的时候,他依然平静,反应并不大,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钢琴大师霍洛维茨说过,比起好消息人们更喜欢听坏消息,那时候霍大师曾经一度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所以人们都传言大师是不是已经逝世,更有甚者说大师已经精神分裂,可以说传说版本多种多样,但当霍洛维茨重新站在大家的面前的时候,一切谣言和坏消息也就都不攻自破了。那些传播坏消息和制造坏消息的人,与被坏消息、被各种不太好的传言笼罩的人相比,后者应该会更坦然一些吧。”沈文裕说,“我不会理会他们到底在说我什么,其实我真的不太会说话。而且我曾经说的一些话,在某些记者的笔下也就变了味道”。“其实我现在就是在我的四川老家,干着我想干和喜欢干的事。主要是练琴和看书,看我想看的书,弹我想弹的作品。我的生活一直比较单调,大家都说太缺少对社会,对生活的认识和了解。那么我现在也在用我的方式补充。比如看电影,看书,到一些中小城市去演出。但是有些奇怪,过些日子就听说网上就有了一些什么关于我的传言,或者说我爸爸又怎么样了。其实,我这个人根本不会上网,网上有什么东西起码不可能是我弄上去的,我还没有那个能力。所以,就随他们去吧。据说也有说我好话的。我都不在乎,我就是想弹琴,想演出。我想我力的弄懂老师讲的是什么,甚至花费很多时间也不能把学校的所学弄懂。由于他还是个孩子,他就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回避。偏偏他因为具有过人的钢琴才能,使他有可能获得回避的机会。音乐老师对他十分赏识,经常请他给学校其他班的音乐课弹钢琴伴奏。这就让他获得了逃避文化课的可能。由于他过人的演奏水平,他很快就在学校成为了“小名人”。只要学校的音乐课需要有钢琴伴奏,沈文裕就会被同学们叫去帮忙,尽管都是义务的,但是他可以从弹钢琴中获得自信和快乐,也可以回避了令他痛苦的文化课。可是,他没有意识到这种暂时的回避,使他与同龄人的差距就更大了。由于,小的时候基础没有打好,日后的文化课学习也就更加困难了。为此他的班主任曾向校长告状,认为学校的音乐老师利用学生的上课时间,并提出了严重的抗议。沈文裕却每天上课都盼望着可能有同学把他叫出去弹钢琴伴奏。
  爱弹琴是沈文裕天生的乐趣。“疯子”的绰号是他的同学们送给沈文裕的。那时候,由于学校里的功课压力比较大,练琴时间奇缺。为了能够争取到多一点练琴的时间,沈文裕经常自己想方设法创造条件多练琴。由于条件所限,他不得不经常在自己的腿上做空指练习,有的时候练着练着就忘乎所以了,完全投入到了自己的音乐世界中,身体随着他脑子中的音乐摇晃,手指在自己冥想的键盘上飞舞。然而,置身事外的同学们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学们都称他为“疯子”。只有这个“疯子”能够理解自己的世界,钢琴已经深深地印刻在沈文裕的心中。
他的超长才能,
曾被“科学研究”过

  坐在我面前的这个青年,操着四川腔的普通话和记者平铺直叙地聊着他在德国汉诺威的一段趣事。当时,在学校里举办了一场“视奏新谱比赛”,这正是他的长项。沈文裕第一个去报了名。比赛当天,沈文裕来到比赛现场,却发现报名表上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名字。事后才知道,因为人家都知道沈文裕视新谱是超级快的,如果让他参加,第一名几乎是毫无悬念地会落入他的手里。所以就有人故意将他的报名表偷偷扔掉了。后来,在没有报名表的情况下,主办者还是同意了让他比赛。他说比赛很简单:先给你一份新的乐谱,给你大概一分钟的时间,让你大概浏览一下乐谱,就按照谱子弹奏,以谁弹奏的错误越少,演奏的最完整为赢。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沈文裕自己说,其实他觉得那份谱子还是太简单了。我追问道:“是什么作品”。他回答说,好像是一首什么《赋格》。很多练习钢琴演奏的人都知道,《赋格》这样的作品属于复调作品,最难处理的就是多个音乐线条的同步进行,而且谱面繁复,一般人第一遍视奏是很难流畅的。然而,这些对沈文裕来讲却是非常轻松的事。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选手不服气,认为沈文裕凭借和汉诺威学院的凯沫林教授的关系,肯定事先知道了考题。为了能够让所有的人都能口服心服,证实他的才能是与生俱来的,凯沫林教授还特别说服了沈文裕,让他接受了一次针对他的大脑进行的“科学实验性”研究。
  提起这次“科学研究”沈文裕饶有兴趣地跟我说了起来。那天,“科学家”们先给他的大脑和脖子上粘贴了很多数据线。最让他难受的是,连他的眼皮上也粘贴了信号传导线。刚开始,屏幕上出现一些图形和数字,然后“科学家”根据那些图形和数字让沈文裕自己去与之相对的数字和图形。主要是观察他反应的灵敏度。第一项试验结束后,“科学家”们又拿出了一份新的乐谱,沈文裕记得好像是一首巴伯的现代派作品。为了能让数据准确,还在沈文裕的脖子上固定了一个木头框框。说到此处,沈文裕还用手比划着那个框框,表现他当时是如何被卡住的。当他试奏完后,现场的“科学家”们个个都点头,认为确实没有作弊的可能。沈文裕确实有着过人的才能。那时沈文裕还是个天真的孩子,最让他高兴的是,试验结束后,“科学家们”还付给了他50欧元的报酬,这样沈文裕觉得很有意思。这也是他在学校期间得到的一笔小小的额外收入。至于人家是否怀疑他的能力,怀疑他作弊,他仿佛并不在意。只是“被研究了一次,还得了50欧元”,另他至今难忘。

他还是个体育项目的爱好者
  采访中,记者注意到沈文裕时不时地偷偷看着电视机里面的足球节目。记者随口问他,是不是非常喜爱足球节目,他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说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德国的足球,体育大概是弹钢琴之外的又一大乐趣。还有就是德国冬天年轻人非常喜欢的滑雪冒险活动,那时候他会拉着他的母亲一起去看。然后饶有兴趣地给记者讲起了那种滑雪运动。说到兴头,干脆给记者模仿起了那些滑雪者的姿势。连坐在一旁的沈妈妈也被儿子的举动逗乐了。


与妈妈涂镜屏 

妈妈经常跟沈文裕唱反调
  在采访中,沈文裕的母亲始终陪在旁边,有时候递水,有时候递药,看得出来在母亲的眼里,沈文裕永远是孩子。但是她妈妈并不太多言,而是愿意让儿子自己“畅所欲言”,并不像某些“成功者”的家长,要么给儿子严格把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致使记者做完这样的采访,自己都怀疑自己:采到真东西了吗?要么,整个就成了孩子的代言,好象能够在舞台上夺得大奖的孩子,连说话还没有学会吗?而事实情况,也确实如此。记者问沈文裕妈妈:你儿子在你的眼里是不是一个天才?不等沈妈妈回答,沈文裕毫不犹豫抢过话头说,“我妈妈总是跟我唱反调的。我从小她就总是在和我拗着劲。”沈文裕的例子张口就来:“我学习一年钢琴就考了六级。我妈妈当时硬是说我考不过。人家一般都是考一、二级。而我就要直接去考六级。我们两个人争执很久,后来我还是考过了。但是她很少当着我的面夸我”。
  在沈文裕刚开始学习钢琴的时候,他妈妈并不清楚一个孩子学习多久才能考到六级的水平,也不知道其它的孩子是怎样学习的。后来才慢慢意识到沈文裕在音乐方面的天赋。
  他说对钢琴的热爱,我完全是自愿的,没有人逼我学钢琴。倒是我一弹钢琴就容易沉在自己弹奏的音乐中了,有时止都止不住。别人一般干扰不了我练琴。我从来没有因为弹琴挨过打。因为我自己想要弹。
“弹琴时,我很快乐!”,这是沈文裕对这此采访的结语。音乐对于一个天才的音乐家来说,就这么简单。而围绕他们身边的大事小情就是那些“写音乐的人”忙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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